红衣一把将我甩开,喘着粗气断续地叫道:"快.........快去找路儿,就.......就说我的头又疼了........."他话还没有说完竟整个人都跪了下来,抱着头紧贴在地上,好象在用全身的力量和所有的意志去抵抗那种我根本无法想象的痛苦!
以红衣的身体和意志居然会痛的无法控制自己,这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痛?
我拉起他喝道:"我们一起去吧,我带你去找路儿............."
" 滚!"他粗暴地推开我,踉跄地跑了开去,口中叫道:"我绝不能回去!快去找路儿,告诉她............我会一直在这的,如...........果你找不到她就不......要回来!记住............."
我看着他,吃惊地退了开去,终于开始回头飞奔,虽然我不知道红衣怎么了,但是我依稀看到他那双镇定而发着蓝光的眼睛竟然射出一种可怕的光芒,让我不自禁地感到害怕,一种深深的无法掩饰的害怕。我相信一定还有一些事在他的身上发生过,而我不知道。这件突如其来的事让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就好象在预示着某些注定了的东西,我们就算了解也无法改变它,就算那是你生命中极其重要的东西!如果它非要让你失去它,那么只有让它失去,因为没有选择的余地,一点也没有!
这种想法让我只觉得全身上下寒冷无比,即使我一直在飞奔之中..............
十六。选择
山洞中依然那样,那小东西们一见到我,马上围了上来,可是我却丝毫没有和他们玩的心情,我拉住他们其中的一个喝问道:"路儿呢?你们有谁看到路儿了?!"
他们摇着头,一个个象是不知道的样子,这让我几乎要疯了。红衣在那样的情况下说要找到路儿相信一定有很重要的原因的,可是现在居然不儿在哪儿,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我指了指山洞内,再问道:"她有在里面吗?"
他们还是摇摇头,看着我,前面的那些毒液战士们都围了上来,看他们一副紧张的样子却好象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一样,然而他们还不会说话。
我急得大叫道:"红衣在外面痛得死去活来,难道你们就不能提一点建议,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来是没用的,虽然我知道他们也许会听得懂我的意思,可是他们还无法告诉我他们想说的,毕竟他们还没有象路儿那样具备语言沟通能力。
忽然听到在山洞的更深处有一个声音说道:"卡洛斯,你想知道红衣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 是!我想知道!"我喝道:"你是谁?!"
"我就是让红衣重生的Zerg 后主,是路儿的创造者,也是这里的主人,想知道为什么红衣会头痛吗?"
我咬牙道:"是,我想知道,我这一次就是为他才来到这个山谷的下面,好不容易找到他了,可是我知道在他的身上有发生过一些我想不到的事,而你一定知道!"
" 没错,"对方象是了吸一口气,说道:"红衣的事我最清楚,自从他来到我这里就一直听从我的意思,也许他和你说过我要他帮我保护我的事吧。"
" 是,这件事我知道,我想知道红衣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现在会头痛?!"
" 其实他一开始到我这里的时候已经死了。"
我吃了一惊,屏着息他说下去。
" 我拥有救活他的能力,你知道我们Zerg 的生命力总是很强的,我把他用我们的方式救了回来,当他在我的怀里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完全把他当做我的孩子看待了。他恢复得极快,有些超出我的想象,他的能力在我的帮助下有了很大的提高,这一些都很不错,然而事情并没有我一开始想象的那么简单,第二天我感觉到在他的体内有一股非常强的力量在排斥着我给予他的力量,就好象我们Zerg 和Protoss 的两股力量无法融和一样,不知是精神上的还是肉体上的,总之那时我就知道他终将有一天会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但是我也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那么快!"
" 简单地说就是他必须要在Protoss 和Zerg 之间选择一个自我?"我倒吸了一口气追问道:"如果他无法控制住这两种不同的思维,那又会怎么样?!"
对方又是一阵沉默,过了一阵才说道:"我也无法知道,但是我可以比方给你听,就象是双手双脚给绑上了,然后有两种相同力度又相反方向的力量在扯他,如果他无法弄清楚自己究竟该追寻哪一种力量并果断抛弃另一种力量的话,处在中间的他很有可能会被扯个支离破碎.............."
我狠狠地跺了一下脚说道:"你是说,如果他始终无法弄清楚自己是属于哪一面的话,他会被自己的左右为难而弄得崩溃?!"
" 大致上是这样,唉,我在给他灌输我们Zerg 的生命时,也不得不同时将我们Zerg 的思想灌输进去,所以他虽然拥有了我们两个种族的身体优势,但是也要面对两个种族丝毫不同的,甚至是对立的思维与感情,我知道这对他会是非常痛苦的事............."
" 难道就没有办法救他了吗?"我挥着拳大叫道:"他曾经救过我一次,我绝不能看着他这样走向崩溃!还有,他说要我找到路儿,路儿会有办法吗?"
" 没有人有办法,他之所以让你找路儿是因为他知道只有路儿可以在他发狂的时候挡住他,他深深害怕自己发狂后没有人可以抵挡,这是他让我感到心痛的地方,这至少说明他现在还没有完全陷入那种混乱当中,在他的脑中还有一丝的理智!"
" 没有人有办法..............."我只觉得我的心冷了下去,这是出自救活红衣的后主之口,我知道他没有撒谎,但是我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我无法相信好不容易才见到红衣没事,他又要在我的面前消失!"
我沉思片刻忽然喝道:"如果把他再杀死呢?你有没有办法再把他救活过来?!"
后主说道:"你应该已经明白,当我把他救的时候正确地讲他已经不是一名狂战士了,在他的身流着我们Zerg 的血,他的脑中也有我们Zerg 的思想。可是如果他的大脑被破坏的话,就算是我救活他的身体,一个没有思维没有感情的躯体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 我明白了!"我冷冷地回道:"我一定会在他破坏自己大脑之前让他停止下来,你等着我!"我说着紧握着枪往外走去。背后传来后主那沉重而又无奈的叹息声。"
我知道他说得没错,但是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暗紫色的天空,带着些许的冷漠和血腥,不时来回飘动的雾气层象是越来越低了;红色而坚硬的大地无声地在眼前延伸,不时有一阵风掠过,扫动着地上本不多的尘土,将它们扬起到我的前面,我一手拨开,飞步往外奔去。
" 红衣!"我站上先前我们所站的低坡,大声喝道:"你在哪里?我是卡洛斯!"
山谷回应着,然而却没有他的回答。
"难道红衣他已经受不了这种折磨而崩溃?!"我马上将这种想法抹去,跑上一个更高一些的土坡,向四处张望,还是没有他的踪迹。他到底去了哪里?"
我正在焦急地往远处张望,突然只听见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象是一只巨兽在那里沉睡,又好象是嘶哑了的嗓子在低诉着什么,但无论它是什么我现在只觉得这种声音让我直发颤,有一种预感告诉我不幸的事已经发生。
霍然回身,我飞快地举起枪要瞄准那个声音传来的地方,可是............突然眼前有一道熟悉的蓝光闪过,我只觉得握枪的手一阵剧痛,右手竟然无法握紧枪,魔鬼之牙就在这一击之下被甩了出去落得老远。我想都来不及想便一个后跃,恰巧避过了那第二道蓝光的进攻。
只是一个呼吸间,生命已经在死亡的边缘上颤抖。
我从未受到过这样有力而快速的进攻,我清楚那会是谁,脑中一闪而过他的厉害,使得我的左手不得不得不放开受伤的右手,飞快地伸到左腿外边上取出了随身的大号军用手枪。
然而根本不容我有看清对手的机会,我分明感觉到他的第三剑又攻了过来,蓝光闪动间我又跃了开去,用尽我所有的力气来闪避这连续不断地进攻。然而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攻才会有个尽头,因为我很清楚在这样的交手中我的体力会很快地消耗,也许不用多久我的身体会无法跟上他的进攻节奏,到时......
" 嘶嘶 "的声音一直在我的身边响着,突然我有种感觉,好象对手并没有打算一下把我杀死,而是象猫捉老鼠一样地玩弄着我,要等到我根本没有力气之后才下杀手!见鬼,我是来这里救红衣的,怎么能反让他把我杀了呢?!这种想法一从我的脑中跳出来,我的身体已经连续往后跳了几步,左手一直没有机会发言的枪突然扬起,对准对方攻过来的方向连续开了三枪。我虽然一直没有看清红衣的方向,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无法完全躲过这三枪。我的左手枪绝不比右手枪差!"
" 呛!"一声响,锯齿中刀已经紧紧地握在右手,自动救补伤口的魔鬼之魂让我右手的伤口开始收口,力量又回到了这只右手,我心中略定,抬起头来看着前方。"
森森的蓝光就在我的前面不足五米处,红衣定定地站在那里,右手握着光剑,左手抱住自己的头,逼人的目光在剧烈地颤抖着,象是他手中的剑一样发出凌厉而闪烁的光芒。
" 可是如果他的大脑被破坏的话,就算是我救活他的身体,一个没有思维没有感情的躯体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我记起后主的话,虽然不忍心看着红衣就这样在我的枪下死去,但是为了救他我已经别无选择!
红衣竭力地忍着那思维深处涌上来的疼痛,浑身发着抖,变幻的目光显得那么地无力与痛苦。
我知道在他Protoss 防护盔甲的保护下要一枪让他静下来是不可能的,如果真要让他的心脏停止跳动的话,以这把枪的威力至少我要向他连续射击数枪才行。
" 但是不能打他的大脑,我要小心才行。"我抬枪对准他的胸口迟疑着开了一枪。"
" 砰 !"一声枪响,红衣的身子在枪击下突地往后一震,那闪动的眼神更是直直地望着我,而我咬着牙再开了一枪,几乎正打在刚才的地方。"
枪声在四处回荡,红衣再也忍不住这种双重的剧痛,突然仰头大叫起来,声音是从未听过的嘶哑和痛苦,在叫声中他的身子颤越来越厉害,手中的蓝色光剑也渐渐地隐去。
我忍着泪再开了一枪,心中默念着:"红衣,你再忍一下吧,很快的。"
枪声连续响起,我无法相信自己现在正在干的事,我竟然在向红衣开枪,即使是为了救他,可是这种情形是我以前无法想象的,我真痛恨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个山谷下!
随着他眼中的蓝光逐渐地黯淡下去,我知道他的保护能量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也许只要再几枪就可以让他..............不!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任何的力量,我有必要非要让他再死一次吗?我可以现在就把他送到后主那里去,这样对红衣不是更加有利吗?
我一旦想到,马上收起枪,大步跑上前拉住红衣的手臂,叫道:"你撑着,我现在就带你去后主那里,你放心他会再救你一次的。"红衣低喘着气,不时发出沉沉的呼吸声。
我正试图把他背起来,突然只觉得眼前有红光一闪,我奇怪地想再一次看清楚是什么的时候,突然只觉得红衣伸出了他的双手,一把将我摔到几米开外,而我看到的红色竟是他的双眼!
血红色的双眼!
十七。血色长剑
狠狠地摔落地上,不慎重的落地姿势几乎将我的手腕折断,我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可以选择的,只有咬着牙站了起来,右手上的中刀仍然紧握着,以防红衣他突然袭击过来。
耳边传来的是那种恐怖低沉的喘息声,我抬起头来首先印入我眼中的竟然是一柄光剑,一柄血色的光剑!红衣手中那柄湛蓝色发着神圣之光的光剑现在竟然发着血一样的红色!
还有,那双血红的眼睛,它好象在告诉我事情已经发展到相当糟糕的地步了。
" 红衣!你............"我不自禁地退了几步。"
红衣左手把着头,红色的眼睛中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右手中的血色光剑在不住地颤抖着,那种光芒吞吐不定,预示着它的力量有多么可怕!
我再退了几步,突然一个飞跃向前,奋力一刀砍在红衣的右手上,但是刀象是击中了铁一样的显得毫无用处。我难以压抑自己心中的恐慌,再是一刀往红衣胸口刺去。
红衣突然将手一挥,空着的左手一把抓住我的中刀往外一推,我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整个人都摔了出去!这是什么力量?难道红衣他已经变成了Zerg ?我咬着牙站起来,"好吧,就让我们来比一比吧!"左手去摸枪.............
一道血光突然之间掠过,我来不及用枪,只能用中刀去挡那一下,刀剑刚一相交我便觉得仿佛有一道电流通过中刀直传过来,只是在一瞬间就将我震得魂飞魄散。
中刀远远地落了开去,我跌在地上浑身的刺痛打击着我,让我一时根本无法站起来,即使左手上仍然握着枪,可是左手也根本不听使唤,抬起头来,血剑就在眼前!
" 难道这就是人类最强的战士么?!"红衣用血剑指着我,讥笑着说道:"你根本连我一击都挡不住!"
我大口喘着气,心里却是有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安然感觉:"你还认得我吗?红衣!"
" 我当然认得你,你是卡洛斯,编号3313999,木星基地第一指挥官,是自以为人类的英雄,可是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不是么?!"
" 没错,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我苦笑道:"说老实话我根本没想到你的力量有这么强,难怪他们会尊称你为Protoss 中最强的狂战士了。"
" 胡说八道!"他的眼中突然凶光毕露:"谁说我是狂战士?也许以前是,可是现在我已经不是了,现在我已经是Zerg 族中最强的战士,没有谁能比得过我,我是最强的。"
" 看来你果然选择了Zerg 的一方?!"我暗暗心惊地说道:" 红衣,你曾经问我是为什么而战,我回答说我是为我们人类的生存而战,可是你说你是为了正义与和平而战,你还记得吗?!"
" 笑话!这个宇宙中什么时候存在过正义与和平,一直以来总是弱肉强食,仅在一个种族中便存在着暴力、饥饿、阴谋、到处是不公平,Protoss 这几千年来的一切还不是在这个可怕的循环中打转?!又笑谈什么三个种族之间能做到什么可笑的正义与和平?!我可以告诉你,有利益的地方就会存在争斗,只要有争斗就会有死亡,有暴力,难道你们人类不是这样吗?!"
" 也许你们Protoss 是这样,也许我们人类也是这样,但是这并不是一切,还是有很多好的地方,以前不论我们遇到过多大的困难都会有办法解决的,你难道就不能..........."
" 闭嘴!Protoss 自以为高级,却愚蠢到自己毁灭自己的地步,你们人类会有好吗?等你们发展到后期还不是会走象Protoss 一样的老路?!"
" 不!不会的.........."
" 不会?哼哼,其实只要看看你们所用的武器就知道了,那强大的毁灭性的原子弹难道是专用来对付我们Zerg 的?难道你们没有想过它会用在你们人类自己的身上?!你能保证你们人类不会对自己的同类用这种毁灭性的武器?!"
我沉默。
" 可笑啊可笑,我现在觉得Protoss 象是你们人类的未来,你们人类迟早也会走这条路的,现在唯一可能从这条死路上摆脱出来就只有Zerg ,因为它们还没有完全进化到每一个都具有自己的思想,所以只有他们的心中还不曾有过权力、金钱的欲望,他们还不懂得怎么去搞一桩谋杀,怎么去抢一家银行,他们的心是三个种族中最纯洁的。难道你不觉得只有他们才有资格去统治这个宇宙么?!"
" 哈哈哈哈.............."我突然狂笑起来:"可笑啊可笑,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已经产生了矛盾了吗?!"
" 什么意思?!"他突然踏近一步,用手中的剑抵在我的胸口,怒喝道。"
我收住笑声,喝道:"你的意思是说只有没有思想的动物才不会象我们人类和你们Protoss 那样的互相排斥、利用、陷害,才不会为权力与金钱而迷惑,可是现在的Zerg 已经渐渐地有自己的思想了,你可以保证它们的思想会象现在的路儿那样永远地纯洁下去吗?"
我冷冷地盯着他,说道:"不论是什么,既然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它就会按照自己的意愿发展下去,没有人可以预料到未来会是怎么样,也没有人可以将未来预设。更何况路儿他们的后主和你们Protoss, 包括以前的你有过较深的交流,就算你不愿承认自己是狂战士而愿意做一个Zerg ,但是你无法改变三个种族之间互相影响的事实,你能知道在现在路儿的脑中有多少本来是你红衣的思想,又有多少才是她自己的?!而所谓她自己的思想又是些什么?!"
红衣呆呆地望着天,一动也不动。
" 也许这本来就是一条路,一条谁也避不开的路,你想要继续生存下去就只有面对它!无论是我们人类,你们Protoss ,还是Zerg!红衣,相信我吧,回到以前的你,不管有多么地艰难我们都会克服的。"
" 是吗?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吗?难道Protoss 以前对Zerg 的所做都是没有办法避免的吗?难道他们那样做都是没有错的吗?难道Protoss 这样做都不用后悔的吗........啊,我以前就想过,如果要我们Protoss 的人民重新回到过去的友好与善良,除了外来的侵略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办法....可是现在............侵略.....不...........不是这样的,你胡说!"红衣突然激动起来:"照你这么说所有做了错事的人都不用承担自己应负的责任了?Protoss 被Zerg 逼到死路上也都是很正常的了?既然这都是大家生存道路上都必须要经过的,那么卡洛斯,现在我们两个的生存道路已经撞在了一起,我们都无法回避地要面对现在的情况,我要杀了你来证明我生存的意义,如果你认为那是正常的就没有必要反抗,如果你认为你有必要保留你的性命的,那么就用你的行动来证明你所说的 ' 克服 ' 的含义!"他缓缓地扬起剑,冰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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